“路过街边挑的,好的歹的你自己看,想留便留。”段殊眼神不经意间往后瞟,面上毫不在意,拿起那脏污了的外裳就要往净室内去。
腿边猝不及防滚过来一方匣子, 入手微沉, 上好的楠木雕琢了洛神飞天。
的确是江南有名的钗环铺子所出。
桑桑食指用力摁了摁, 指甲在平滑的木料一角留下深深划痕。
柳儿那日说的话她还记得, 世子爷去江南吊唁, 看望表妹去了。
她想知道谁是真, 谁是假, 冲着段殊的背影喊道:“夫君,你不是去南边办差了吗?怎么有空替桑桑选钗环?”
段殊即将踏入净室的脚步顿了顿,嘴角扬起弯弯的弧度,显然心情正好。
但这位爷向来别扭,不肯好好说话。
“谁说办差就要一整日一整日盯着,你家男人不是废物?!”段殊朱唇启,留下这句话后便走进了净室。
红色衣袍一角亦在帷幔层层叠叠飘拂中掩去不见。
桑桑阴霾许久的心情被大手拨开了,看来夫君此行是密旨,那丫鬟是胡诌诌的。
木匣设计精巧,她将匣子上头两瓣圆圆的弧合二为一,正是同心结模样。只听咔哒一声,匣子便应声打开了。
镂空兰花珠钗映入眼帘,两股交叉的簪子合成,通体是水头极好的羊脂玉。
洁白无暇,桑桑拿在手上仿若要与肌肤融为一体。
时人多以钗定情,这是夫君第一次送自己首饰,桑桑控制不住自己多思。
她将钗子捂在胸前,木匣子内猝不及防掉下个木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