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著书卷向外头走去了。

娇兰院内,段皎倚在软塌上,一手拿着根棍子逗下头白色绒毛的猫儿。

听着宝珠在她耳旁低语,闻言轻蔑笑了声:“呵,没用的东西!怎么不死了了事。”

她说的是柔儿一事。

罢,本就没指望着这贱人能成事。

来年开春又至,大启与戎狄休战百年,今年年期将满。

朝中隐有传言要下嫁公主,漠北显国公领军驻守,边关尚且不稳。若戎狄又起事,那这便是个多事之秋。

隆景帝定不想开战,战事起苦百姓。他不介意接受戎狄示好,许出去个加封的公主。

段皎摸着桌案上的镂空雕花,脑中慢慢地想着。

当今唯有二女,长公主尚了驸马,二公主也已出嫁,皇室无适龄女儿。首当其冲的便是淑环县主,所以临近年关她越来越急。

要么赶在戎狄提要求前寻到人家订下婚事,不,单是订下婚事许是还不保险。毕竟,这位的性子一哭二闹三上吊,圣上早就摸清了,保不齐认定她为了推卸和亲。

所以,她只能速速嫁人,入不了显国公府也得安排上了。

不论如何,会在朝中三品大员适龄女儿家挑选一人封公主送去那戎狄和亲。

自己是庶出女儿,再怎么轮也轮不到自己头上。

当今没有公主了,也不会这般掉价拿庶女充数。

段皎乐得瞧别人的笑话。往常那些嫡女自诩身份不愿与庶女交谈,碍于国公府的身份与自己虚与委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