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火把离林翡太近,烤得她面皮发烫,可后颈被人掐住,前身被压在城墙上,若是动弹挣扎,恐怕会伤及一旁的阿娘,只好蹙着眉头硬忍着。
她还在低声劝慰:“阿娘,叫阿鹤别怕,阿兄一定有办法的……”
冯悉见状志得意满,若是林翱知难而退,明日遣使者谈判便可不费一兵一卒。
传令的小兵还没下到城门口,忽地听见喊杀声震天,近在耳边一般,吓得不敢再挪步子,恨不得扭头往回跑。
城楼上的众人也是一惊,这动静就在脚下,听得出人数不多,却士气十足。
聂然不敢探头出去看,向后退了两步,两眼直勾勾地瞪向冯悉。
冯悉哪里还顾得上他的眼刀,急忙再派贴身的羽林卫下去探情况。
那人刚拱手抱拳领命,还没直起身,一支利箭倏而迫近——正中他颞部!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又是一箭射中聂然的青玉发冠,箭簇击碎玉石的声音在他头顶炸开,惊得他跌坐在地,高喊着“挡住我!挡住我!”
直至看见那羽林卫轰然倒地,冯悉才迅速屈身蹲下,生怕再中暗箭,周围的羽林卫也都手持盾牌围了过来。
林翡等人也十分惊愕,回首来看,她低头小声在阿娘耳边说:“我猜是阿兄射的!”
冯悉看着眼前鲜血直流
的羽林卫,心头狂跳。
他留意到箭的尾羽上绑了布条,只是已被溅上血迹,他有些嫌恶,示意属下去拿。
他仰头借着灯笼火光认真辨认,上面有两个人的字迹,第一行是句狂言,气得冯悉目眦欲裂:“非不能中尔,暂且留尔狗命。”
第二行的字迹要规整得多,就是笔触不大连贯:“江中被俘,救吾!恒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