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之前自己发了火,薛流还是来看他,来替叶津的班,帮忙照顾自己,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反对而记恨,甚至说“咱爹”。
哎。
叶文翰在黑暗的掩护下,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陷入自我纠结。
这个臭小子还是他的救命恩人,如果十年前他没有救自己,那今天压根也没有人阻止他们。薛流救了他,至少……让他还活到了被叶津照顾的这天。
哎。
“叶叔叔,早上好。”
叶文翰睁开眼。
床头站着个大高个,一手搭着洗脸帕,一手拿着牙刷,问他:“您是想先洗脸还是先漱口?”
叶文翰撑起身,发现陪护椅被展开铺成了床,叶津躺在上面,身上还盖着薛流的外套,而薛流杵在面前,像个迎宾门童。
淡蓝色的衬衫被压出了皱褶,半敞的领口露出壮硕的胸肌,就这个胸膛,挨他十拳不成问题。
叶文翰冷淡淡地瞟了薛流一眼,抽走他手里的毛巾和牙刷,自行前往厕所,那眼神和三个月前的叶津,十成十地相似。
薛流轻轻吐了口气,心中默念:服侍老丈人,应该的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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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津没怎么熬过大夜,醒来的时候已经八点钟了。
人还在半梦半醒的迷茫状态,盘腿坐起来,目光呆滞,努力解读眼前的画面和声音:
“诶对对对!就是这个地方!再用点力!”
“哎呀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