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临峦难得窘迫,可对面那个小丫头提前偃旗息鼓,像是又犯了困一样面朝墙壁躺了回去,他轻轻舒了口气,捡了昨天的衣裳套上,待整个人都变成了一丝不苟的样子时,他才凝眉想着,昨晚这样的疯魔事,可再不能发生了。
虽然小丫头还是这么小小软软的一只,可到底时间不等人,她也快长大了。
想着想着,竟怅然起来。
金环感觉到锁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消失了,她又等了一会儿,才翻身坐起来。
这么些年,楚临峦爱在大清早无人时来看她,而她也玩惯了这种在他眼皮子底下装睡的游戏,早就熟能生巧,顶着一张人畜无害的天真脸,骗过他的眼睛是小意思。
自我调侃了一会儿,她故意弄出了些声响,果然翠袖忙忙地打了帘子进来,一脸憔悴、哀怨地看着她。
“姑娘昨晚睡得可好?”
金环忍不住想嘲笑人,她硬板着脸,严肃地点头。
“奴婢睡的可一点也不好!”
虽然抱怨着,可手上的活计却没落下,接过三等小丫鬟递进来的温水和热巾子,将暖笼放到炕几上,里面捂着晨起要喝的羊乳。
金环用热巾子敷了敷脸,拿下来时被空气一激,人顿时清醒不少,再接了翠袖递过来刚好能入口的清水,小口小口地饮了一杯,舒服地舒了口气。
见翠袖在衣架子边用填了烫橘皮的金斗熨衣裳,清秀的脸还阴沉沉的,不由调侃道:“都是要做新娘子的人了,快把这愁云惨淡赶走吧,省得花烛夜时修竹还要费着心思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