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灵轻接着冷笑道:“若你始终都无决断,那我们只好再请贵堡的几位高手前辈前来,问问他们的意见了。”
要知留家堡内部暗流涌动,并不似渺宇观那般上下团结一心,犹如一块铁板,经过一年多时间,留鸿信好不容易才彻底坐稳了堡主之位,一旦此事暴露,即使危兰没有任何真凭实据,即使自己能够在之后想办法脱罪,然而波澜一起,鸿信的堡主之位怕是又要……
想到此,留晟愈发心惊,顾不得自己,立刻道:“既然如此,我也不瞒你们,你们刚才听到的一切不假,是我给老堡主的尸体下了毒。但一来,我绝没有杀他;二来,这件事,鸿信从头到尾都不知情。”
留鸿信万分不解:“您既不是凶手,为何……为何……”
留晟再次迟疑,只怕真相说出,仍是对留鸿信不利。
方灵轻已笑道:“你可真够笨的,到现在还不明白吗?当初留冉认罪自尽,但你们留家堡无人相信真凶是他,不就是因为凭他的武功根本杀不了留鹤山——哪怕是已经受伤的留鹤山吗?留家堡的一流高手不算多,你父亲恰巧算一个,又恰巧留鹤山生前所见的最后一人也是你父亲。这是你当初亲口与我们说的,当时你们留家堡闹得不可开交,没过多久,不知怎么回事,便互相指责了起来,有无数人怀疑到了你父亲的身上。要想打破这个僵局,除非——”
留鸿信渐渐有些明白,皱眉道:“要想打破这个僵局,除非证明留冉完全有能力杀得了老堡主,他的的确确就是真正的凶手,我们用不着再找别的凶手?”
方灵轻道:“你还不算笨到无可救药。留冉武功不济,然而医术高明,擅医之人,通常也都擅毒。”
留鸿信登时大声道:“不可能!”
他心情激荡,竟喘了几口粗气,看了看低头不言的留晟,想方设法为父亲辩解:“无论多少人怀疑,只要老堡主不是他杀的,怀疑又有什么用?谁敢因为所谓的怀疑便真给他定罪?他需要害怕别人的怀疑吗?需要为此而给老堡主的遗体下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