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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告诉我不是。”

向南的眼神将祁光的头重重按了下来。

“易水是做错了事,可她真错到了让这个地步吗?现在到底是她的问题大是你的问题更大?”

祁光缄默,如雪下了一整个腊月后的群山。

“很多时候我都在想,你到底配不配。”

“我不说你配不配,祁光,你也有女儿,你摸着良心告诉我,如果将来宝珠找你这样的人,你安不安心?”

“回答我,你安不安心?”

祁光声调喑哑,“……不安心。”

出身低微,见识短浅,不多求上进又自卑自负,为外人称道的脸于他看来不如向易水的一半,他的好脾气也只是早期被生活压迫而成的产物,一旦寄存在可自由生长的土壤就会反扑,前段时间他任由向易水给他洗脚就是最好的证明——尽管他曾经给她洗过——以前他绝不会那么做。他瞧不起这般的自己,假使以后有个外在内在和他相似的人,让宝珠爱得像现在这般心惊胆战、谨小慎微,他会心痛想要杀/人。

可是能怎么办?

他现在就是跨不过那道名为轻视冷漠以及背叛的坎。

“我懂,易水不是你的女儿,你没必要替她考虑这些,所以你可以随意捉弄她。”

“……我没有。”

“你真的没有吗?”

祁光无声反驳:‘不是随意。’

可争论这些细枝末节没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