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陆元朗忽然想起,“这酒我可以喝得吗?”
许初便笑,凑上去闻了闻:“可以。”
“以前我们常在这里喝酒驰马。”
许初自然知道他指的是谁。陆元朗却把酒坛放到膝上,两手按住,直直看着远方。
自从那人走后,陆元朗再也没有上过织锦亭。山庄好像还是那个样子,又好像沧桑了一些。人也一样。当时长辈们还在,他们曾是衣食无忧的公子,现在想想,好像仍是昨天,又遥远得像别人的故事。
“遂之杀过人吗?”良久后陆元朗开口,却是跳脱的一句话。
“没有。”许初简练地回答完,又问:“如果初见那日我没有救你,算我杀了你吗?”
陆元朗笑道:“你这道德标准也太高了些。遂之没有杀过人,那一日瑞迎举事你却能挥剑护我,实在多谢。”
“元朗今日怎么如此客气。我不杀他,他便要杀你,就是圣贤来了也说不出别的理来吧。”
他原以为许初治病救人,他整日杀生,对方必不会跟他走到一条路上来。今日知道许初这样通达务实,心中倒觉得一阵轻松。
“遂之……”陆元朗缓缓道,“你是个局外人,以你冷眼看来,觉得胡续万说的那些人是我杀的吗?”
许初想了想。“我相信元朗。即使是你所杀,也必有个道理。”
陆元朗一合眸,将许初还未看清的情绪掩了过去。自从宋星弁说过,他便着意去看,果然察觉到许初的冷气,更加知道许初对他的不同寻常。他是久在其室不闻其香了,而宋星弁就是那只提醒他的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