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初说得轻松,还带着好奇和惊叹,陆元朗见了也觉得好笑,心想这许遂之还真是个医痴。旁人见了这些疾痛惨相都避之不及,他竟然在其中得到了快乐。
“若能号号他们的脉就好了。”许初遗憾地说。
“你在觉容大师面前露露才华,还怕没机会?”
二人边说着又走到了后院去,那里竟然停放着几具尸体。
“想来是医治无效的。”许初道。
“还不仅如此,我听说这白马寺多行善举,凡有露死草野街头的都帮助殓葬。他这寺院又多高僧,大户人家有人过世也多到此处停灵超度,据说十分灵验。”
许初笑道:“如此灵验的寺院,不奉一棵相思树真是可惜了。”
陆元朗也跟着笑,说也奇怪,他在许初面前竟未觉得这些心思有什么值得羞赧的。
许初是调笑他,但陆元朗知道许初也理解他,不像顾瞻,一到这些事便露出一身的刺。
正说时,顾瞻回来了。
在给何云儿喂药之前,觉容叫来了十几个徒弟,让他们挨个诊了何云儿的脉,听他们自行分析,而后给他们讲解。
许初一看这阵势,前来观摩的同行竟比初到枕霞山庄那日还多。
顾瞻看着满屋子的医僧多少有些不解,陆元朗对许初有信心,笑着看热闹。
觉容请一小僧执笔,给何云儿做了脉案,这才让她喝下汤药,而后请众僧都在别室等待。觉容将许初请到上座,跟他半是佛理半是药理地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