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干僧众分坐两列,手持念珠,态度谦恭。
一旁的顾瞻悄声问:“那老和尚打什么哑谜呢?”
“别浑说,”陆元朗道,“他佛家戒律不得杀生,现在是遂之动手,他们方才容何云儿在此,但嘴上是说不得的。”
“明明知道是落胎还装什么不知道嘛,扯一堆有的没的,叫人听都听不懂。”
“你细听自然能听个大概。那觉容大师问遂之,何云儿身子虚弱,为何不将养几天再落胎,现在行事如何保证她不会母子俱亡,又问后面的花柳病如何医治等等。遂之的回答都是一些医经药理的,我就不明白了。”
“刚刚听他们说什么‘比因株花’,是说什么呢?”
“觉容问遂之那味药材是否可用,遂之答说只是听说未曾见过,也不见本草书有载。觉容说那东西产自天竺,他曾见一些梵语写作的书籍介绍过。”
“我说咱们许先生怎么突然来了兴致,一双眼睛亮得什么似的。”
陆元朗去看许初,见他果然神采奕奕,眼底不禁漾起笑意。正逢许初跟大师同坐上座,被众人看得不自在,也用目光去寻陆元朗。
啧。
顾瞻意味不明地咂了咂嘴。
陆元朗心道顾瞻这是误会了,待要解释,又怕惹来一场不快。他这酉郎向来将儿女私情看得极轻,以为他的喜欢也是一场孟浪轻狂。陆元朗这几年不近美色,也是赌着一口气,要证明自己的认真罢了。
见此情形,陆元朗想着,今后跟许初还是要注意界限的。
那边何云儿胎儿已落,常在寺中帮工的女善客帮着处理了,觉容大师带着许初和徒弟们去给她号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