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亓紧紧抿着唇,乔珩尝试了几次也没能将药粉送进他口中,站在一旁的霍晁古终于看不下去了,缓缓走上前去凑到他耳边嘀嘀咕咕的指点了几句。
“从前令尊便是这样给亭砚喂药的?”乔珩听完那话,脸色稍阴沉了下来。
霍晁古轻轻摇头,道:“那时是直接撬开嘴灌进去的,此一时彼一时了……这药现今只剩下这一副,硬是要灌的话,恐会浪费不少。”说完往后倒退了几步,从凌世新手中拿过自己的酒壶,随后一把揽住他的脖子说:“正事儿办完了,咱哥俩儿该去叙叙旧了。”
“可是……这药还没喂进去啊!”凌世新并没有听到霍晁古方才小声说的话,还在自顾自的瞎操心。
“放宽心,大人知道该怎么做,走了。”不等凌世新琢磨明白,揽着他便向门外走去,那动作看起来有几分像是锁喉。
被锁喉的憨憨一头雾水的问道:“怎么喂?”
还能怎么喂?嘴对嘴喂呗。
霍晁古没回话,只风风火火的将人拖了出去。
二人走后,乔珩极致温柔的将齐亓抱起放在腿上,轻抚着他的背将人枕靠在自己怀中,大手握住他冰冷清瘦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那片狰狞的箭伤。
若是早些寻回你,便可免去你多年苦寒。
思至此,乔珩长叹一口气,阖上眼,掩回眸中的泪光,眼睫都在轻颤。
怀中人痛苦难抑的轻吟,他便不敢耽搁,将药粉含在口中,端起矮桌上的温水一饮而尽,二者相融在口中化成苦涩的药汁,随即以唇轻贴在齐亓唇瓣上,心中默念道:亭砚,多有冒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