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页

她若被休,林妙意处境必会更艰难,便是不被休,郗氏也必会恨透这个庶女了。

何必再搭上一人。

姑嫂还没说上几句话,李婆子就眉飞色舞的走了进来:“大奶奶,成了。”

宝因眉间露出困惑之意。

“是绥大爷亲自吩咐的,腿都快打成肉泥了,还让把舌头喂马吃,吴陪房婆媳也没落个好,离死也不远了,可太太连句话都不敢说。”李婆子越说越起劲,声调止不住的高扬,“不止吴陪房几个,连那些不听大奶奶您吩咐的小厮也全都笞两百。”

宝因漠然点头,这些人怕是都活不下来了。

林妙意在旁听完,身体不断颤抖着,俯身埋在床上痛哭起来。

李婆子只觉得是李秀往年把这位三娘子欺负狠了的缘故,眼下也是可怜她的哀叹一声就出去了。

过了亥正,林妙意也在玉藻的相送下,回了自己的春昔院。

宝因望了望窗外,深锁心绪后才睡下。

-

林业绥从那边回来时,已是亥末,快近子初,掌心里握了个矮圆肚的青瓷瓶,听侍女说女子去了偏寝睡也未说什么,只是摆手命人退下。

沐浴换衣后,他站在廊下,望着偏寝沉思许久,随后回屋吹灭灯烛。

府中梆子敲过三更时,在鸦鸟长鸣下,于漆黑屋中的一方榻上。

男子蜷缩起身体,呼吸一次比一次急促起来,深陷于梦境,在黑暗中也仍可见其脸色的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