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边缓了很久,她才顺上口气,处理干净站起来。
抬头时,见不远处的顾嘉裕正垂眼平静地用矿泉水洗手。
“刚才弄到你了?抱歉,实在没”
她道歉的话没说完,顾嘉裕便摇头。拿纸巾随意擦了擦后,问:“真的不舒服,也不急着今天必须去。”
“来都来了。”
前面西坛的路标只剩个位数公里数,行程过半,怎么可能现在折返。
他依旧担心,想告诉她不用勉强。但看她真的没有折返的意思,只得微敛了下眉。
“我睡会儿就没事了。”她拉开后座的门坐了进去。
后半途,顾嘉裕开得很认真。生怕一个刹车或者加速增加她的不适。
不知过了多久,施烟涵在迷迷糊糊间听到导航说“到达目的地附近”,睁眼,天色已经完全暗下。
顾嘉裕没在车上,前面的车窗开了很小的缝隙。夜间风凉,担心她再感寒气。
隔着防窥玻璃,施烟涵坐起身,满身疲惫地看着外面的人,足足看了五分钟。
她就这么看着他点了一次又一次火,旁边垃圾箱上堆着好几根尚冒着火星未燃尽的烟头。
往日里他很重视自己的身体,滴酒不沾,也几乎没见他身上有烟。
看他那个消沉样,施烟涵莫名其妙涌起一股想把他烟收走的冲动。
她这么想的,也这么做了。
以至于,顾嘉裕手里的烟被拿走掐灭很久后,他的手都还滞在空中。
沉默半响,他打破僵局,没提刚刚发生的“抢烟事件”。
“醒了?还有不舒服吗。”
“不想和刚抽完烟的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