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有风,开摩托的社会青年炫酷地发出巨大噪声,从每一户入睡的门前呼啸而过。
碰巧看到亮灯的,一眼瞧见里头的黑白照,也嫌晦气快速离开。
他坐在客厅的木质长椅上,睁眼看钟。
已是凌晨四点。
“顾嘉裕?”再一声。
他猛的反应,这不是幻听。
三两步上楼,声控灯很给面子的眨了两下,最终也没有照亮楼道。
施烟涵房门开着,人就在旁边。
她洗过澡,身上有很淡的沐浴液香。只是她穿得单薄,就这么仰着脸蹲在门边上的模样,乍一看有些瘆人。
“怎么不睡?”他想也没想,扶她站起来,手碰上时,却惊于指下温度。
“好凉——”他的尾音还没落下,刚扶起来的人就直接一软,倒进他怀中。
他第一反应是施烟涵晕倒了,立刻把人往床边送。
“你应该不会趁人之危吧。”她刚躺上,一脸惨白道。
顾嘉裕皱着眉,将被子拉到她脖子边,把人严严实实盖着,冷声:“我对半死不活的人没兴趣。”
“半死不活的我也没兴趣?”腹部剧痛缓解,她一时玩心上来,三言两语撩拨他。
顾嘉裕沉默,垂眼与她对视。
施烟涵眨眼频率加快,清楚地在他眼里看到了自己的样子。
氛围被她这一句话带得无法挽回。
顾嘉裕伸手轻捏她两侧脸颊,被迫让她薄唇微嘟着:“身体这么弱还有心思跟我开玩笑。”
施烟涵蹙眉瞪他,在发火之前,这人讪讪收手,恢复那副正经的模样:“你哪里不舒服?按理来说吃了感冒药应该还睡的好一些,你怎么失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