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在陆炳秋头顶盘旋嘶叫,扑棱着的巨大翅膀扇起一阵阵冷风。

它的叫声旁人是听不懂的,锦衣卫里除了陆炳秋懂鸟叫声,再无第二人了。

听完青衣的情报,陆炳秋的眼神变得更加冰冷,他缓缓仰起头,看向一夜不停歇的青衣,他从怀中掏出了一块干肉扔到了半空中。

青衣得了主人的奖赏,长鸣一声,陡然收紧翅膀,猛地冲向高空,再展开翅膀,高飞离去。

陆炳秋调转马头,一句话也不发,兀自向相反方向驰马而去,其余人急忙跟上。

迫近得马蹄声忽然变远。

朱月疑惑地看向身后撑伞的女侍。

这个女侍与其他提灯的女侍有些不太一样,其他人都是把头发盘起来高扎成髻,但她左边头发则散落,完全遮挡住了左脸,只露出右边的一只眼。

她身材瘦高、皮肤黝黑,那仅露出的右眼窝深深凹陷了进去,说话时眼珠子一转也不转,似乎不会动。

“只听到了青衣的嘶鸣声。”

通过女侍仅仅露出来的半张脸的五官,能判断她长得并不丑,如若体型再圆润些,还能称得上健康美。

但她说话的声音却是实实在在的干哑难听,像是生锈的锯子在锯木头。

朱月想着春雪的话,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

春雪耳力异于常人,陆炳秋是知道的,所以他半个字也不肯说,到底是在怕她们听到什么?

他一定是被什么更重要的事给吸引走了,那能比谢资安还重要的事会是什么?

“求公主太后救我,我愿意交代账簿下落。”雨泊里的少年忽然伸出手死死地拽住了朱月的裙摆,声音在暴雨中显得那么微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