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炳秋忽然大声喊道:“北镇抚司陆炳秋见过长公主!”
三人同时一愣,最前面瘦小的人影正要开门的动作戛然而止。
藏在黑色斗篷里的朱月不敢确定陆炳秋到底有没有认出她,天色如此黑,她穿得又这般严实,陆炳秋怎么能认出她来?
这样想来,陆炳秋的话倒是更像试探。
可哪怕只是试探,她一时也想不到好的办法去摆脱他的怀疑。陆炳秋是条聪明的豺狼,他没有那么好糊弄的。
朱月实在不甘心,她现在离成功就差一步之遥了。
谢资安说,赵成霄所处的染坊就在这个胡同的最里面,他们现在都到门口了,怎么能把账簿拱手让人呢?
因此她绝不能现在暴露身份,如果现在她暴露了身份,手中又没有太后懿旨。陆炳秋不仅会带走谢资安,同样还会找到藏在屋子里的赵成霄和账簿。
正当朱月进退两难时,他们面前的房门忽然开了,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谁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里面的人走了出来,他的步子很轻佻,鞋底踩在水面发出轻轻的踢踢踏踏声,鹿皮靴子上挂了层密密麻麻的小雨珠和些许泛黑的泥。
他的步子止在了第三个台阶上。
雨敲打着青瓦,屋檐流下一道气势不小的水帘,把谢资安同他隔开了。
听他的声音谢资安觉得的这人像是个少年郎,有些懒散但很清脆。他想看清雨幕后面的人,但穿得斗篷实在有点大,帽檐遮挡了他眼睛的大半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