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春雪捡回来的时候春雪几乎断了气,养了半年才活过来。春雪的过往她一概不知,她不愿意说,她也不问,春雪就这么甘之如饴的陪着她,共同在刀尖上舔血起舞。
光是如此,朱月心里已经十分愧疚了。
她从未对春雪说重话,今天是第一次,她恨她不惜命。
“你怎么这么傻?大不了我不救谢资安,不要这账簿,也不能让你如此冒险。”朱月压低了嗓子怒斥。
她的情绪过于激动,呼吸不自觉加重,就连眼圈也泛红。
春雪淡淡地蹦出两个字:“不傻。”
她心里虽然觉得自己没做错,但还是低下眉眼。
因为她不敢去看朱月湿红的眼。
自朱月把她从死人堆里捡回去的那一天,她就发过毒誓,只要是公主想做得事,她都要为不遗余力为公主做到。
马车飞快,车帘被风卷起一个角,那钻进来的风轻轻吹起春雪左脸垂落的青丝,露出了一片几乎占据她半张脸的丑陋疤痕。
接连下了几天的雨,天如同被洗过似的,像一块巨大的天蓝色玉石罩在上面,没有一团云彩。
公主府扫地的下人们脸冻得通红,一边扫地一边抱怨道:“我还以为下完春雨,就能暖和了,不成想比寒冬还冷,都快要把耳朵冻掉了。”
“你这呀顶多丢双耳朵,有的人可是连命都没了。”
听得人都知道说话人意有所指,他们互相交换了下眼神,凑到一堆,压低了嗓子你一嘴我一嘴。
“听说没,太后要召见那谢家小公子?”
“谢家都没了,哪里是什么公子?落魄的凤凰不如鸡,他现在连我们都不如,我们还歹能活着,他呢,明日进了宫是死是活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