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无声的流下,染湿了他的两鬓。
他不仅杀了别人还亲手杀死自己的父亲,他就是个怪物。
“你他妈干嘛呢?!愣住那里还不走了。”后面的一个男人给了谢资安一脚。
谢资安摔倒在地,后背赫然多了个鞋印子,他的手心被地上的小石子划破,白皙的手掌上鲜血迅速涌出。
谢资安没有着急爬起来,他死死地注视着手心上刺目的红色,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事。
他是杀人了,但他没有杀父亲!
他记得他在去美国读书前还回去看了一趟,那把斧头一直呆在床底,从未被人用过。
之所以他很清楚这是真实的,是因为他在弯腰看床底的时候,被床头的铁丝勾破了手,那是以前父亲用来捆绑他手的。
手心到现在还有个淡粉色的疤痕。
这个突然涌出来的记忆渐渐恢复了些他的理智。
父亲死以后,很多年他还是会时常梦见父亲殴打他,有时候他都分不清是不是梦境,那种感觉就像回到了过去,回到了阴暗的童年。
暴雨天,他必须喝药才能睡得安稳,否则他非常容易陷入梦魇,醒来后他会癫狂,一旦陷入那种状态,他会变得极其危险——就像昨天夜里。
昨天夜里他因为杀人而刺激到了大脑,记忆与梦境产生了混乱。
他清醒的时候知道怎么回事,可是癫狂起来是完全不能分辨它们的,必须直至这种状态褪去。
那些杀人、分尸、沉尸的画面。
他也想起来了,它们不是梦。
而是他童年、少年,甚至于成年后幻想过无数遍的事情,它们全部深深地烙印在他的脑海里,犹如切实发生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