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时,齐奇正在门口扫雪,看见谢资安,惊道:“谢,谢提督,您怎么来了?我们将军不在,将军昨夜回了李府,一夜未归。”

谢资安道:“带我去他住的房间。”

“可是”齐奇为难道,“可是,将军他不在呀。”

“你不带路,那我自己去找。”谢资安淡漠的扫了眼齐奇,越过他,径直走了进去。

“唉,提督大人,您等等,我不是不带您去见将军,是将军真不”齐奇扔下扫帚,跟在谢资安后面叫道,最后一个字尚未说出,却看见他们将军居然立在前堂门前。

隔着雪地,谢资安与李寒池彼此望着对方。

院中猛地卷起一阵风,不大,却还是卷起了些许雪沫,从两人面前刮过,落在他们的脸上,又凉又薄,不消片刻,就融化了,化作一滴滴细小的水珠。

滴在他们漆黑不见底的眼瞳中,荡起一圈又一圈水纹。

谢资安长睫镀了一层冰霜,本就凉薄的性子,又生出了几分寒气,他眨眨眼,莞尔笑道:“这就是小将军的待客之道吗?”

李寒池回道:“自然不是。”

谢资安走到李寒池身边,扭头看他:“去你屋里坐坐,如何?”

这话说得耐人寻味。

李寒池不想应,但还是鬼使神差的应下了。

昨夜离去的时候,他尽量把一切有关他来过的痕迹都抹去了,他觉得自己还算了解谢资安。

以谢资安行事如履薄冰的作风,决计不喜欢自己的软肋被旁人捏着,哪怕是已经见过他最狼狈一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