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已,他才懊恼离去。
马夫走后,一个黑色人影立即从树上摔了下来。
李寒池的脚腕登时传来剧痛,踝骨像是碎了一般。
他躺在草堆中,明明满身伤痕,却没心没肺的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泪便下来了。
天上那断了线的雨珠,倏忽变大,烈风将它们噼里啪啦得吹向他,冰凉湿腻的触感,一如谢资安不带感情的吻。
他想趁尚余一丝清明,爬起来离开这里,以免被附近的野物吃得骨头也不剩。
可是手掌磨出了殷红的血,还是没有站起来。
他咬着牙低头瞥向那不争气的腿脚,天这么黑,伸手都不见五指,他又怎么能看清伤口?
就在他脑袋昏昏沉沉的要昏死过去时,眼角却瞥见一个熟悉的脸。
“将军!”齐奇提着灯笼,惊呼道。
这时李寒池已经晕死过去了。
他提着灯笼照向李寒池的脸,额头上布着一寸的口子,身上的划伤更是数不清,微弱的灯光渐渐照清李寒池的腿脚,几乎能见白骨。
齐奇心疼不已,登时泪流满面。
他背着李寒池下了山,找到一个木屋。
那木屋的主人应该是个猎户,看样子是逃命去了。
齐奇索性把李寒池安顿在这里。
之后他又骑马回城,跑到医馆抓药,顺便还抓了个懂医术的老头。
老头开始拒绝帮忙,他撒谎是要救个抗胡的大英雄,老头这才答应帮忙。
但老头见到李寒池后,大骂李寒池是汉奸,还扬言要亲眼看着李寒池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