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页

她在菊霜院中,在王蕴的屋子里,被王嬷嬷按住身子,任由顾玉娇削了她的长发。

满头青丝,尽数落地,她成了崇莲寺的比丘尼,然而,王蕴却未信守承诺,小荷死在了那一日,她却为小荷收殓尸身都做不到。

从那以后,崇莲寺中的小院,便仅剩她一人,每日在院中看着日头升起再落下,听着山中虫鸣鸟啭,盼着阿兄归来。

她已经到了这个地步,王蕴却仍旧不愿放过她,她死在了深秋寒夜中。

在北疆的那几年,她一直想不通,她步步退让,为何王蕴还要杀人灭口。

直至沈嵘回到平邺,彻查真相,她才得知王蕴这些年来,贪墨了多少东西,若是她还活着,待阿兄回来,定饶不了二房。

而王蕴之所以等到她十七岁的深秋,才忍不住动手,便是因为自那年年初始,偶有边疆捷报传入京中。

虽非大捷,但小捷频传,王蕴摸不准阿兄回都城的具体日子,便使人以她的名义写信给阿兄。

阿兄回信有言,他在北疆多年,久未归家,如今北疆虽偶有小股北狄军骚扰边境,但冬日冰天雪地,难以行军,他已请旨回都城过年。

王蕴接到信后,吓得难以入眠,是以痛下杀手。

然而,那一年的秋天,北狄起了山火,烧了许多来不及收割的粮食,饥寒交迫的北狄人,在初冬时节,大举入侵。

她没有等到阿兄,郑国公府的松鹤堂亦未等到它的主人。

她如今得了机缘,重活一世,她与王蕴乃死仇,仅仅八十杖,怎能还清。

若不是活活打死太过便宜王蕴,她恨不得直接杖杀王蕴,怎会让那些壮妇停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