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顾玉娇哭求她,却唯有她自己知晓,当初顾玉娇手持剃刀时,她又是如何苦苦哀求。
不仅她的仇,还有阿娘的仇,她尽数谨记于心不敢忘。
顾婵漪沿着长廊,背着日光,悄无声息地离开菊霜院。
因宵练与纯钧初到国公府,且他们最主要的差事是保护好顾婵漪,是以他们并未随盛嬷嬷一道清点,而是快速跟上顾婵漪的脚步。
已然入秋,院中草木的枝叶显黄,再过些时日便会落叶,静等明年春来,唯有松鹤堂的青松依旧郁郁葱葱。
顾婵漪在松鹤堂的院墙下驻足片刻,随手摘了三颗已然熟透的石榴,将另外两颗抛给身后的两人。
彻底熟了的新鲜石榴,果粒大且饱满,清甜多汁,很是不错。
甜香扑鼻,冲淡萦绕鼻尖的血腥味,顾婵漪的心情这才稍稍好转。
顾婵漪行至前院,却见府门两侧的便门大开,顾砚站在台阶上,正气势汹汹地指使小厮仆妇搬运东西。
穿过便门,瞧见大街上探头探脑的人群,皆衣着整齐,顾婵漪一瞧便知是住在同条街的各家小厮。
许是听到国公府的动静,却不知缘由,便派小厮前来打探。
顾婵漪看了片刻,挑了下眉,沾染石榴汁的手向后招了招。
宵练与纯钧一左一右,立于她的身侧。
顾婵漪微抬下巴,朝大门的方向点了点,对着纯钧道:“你且去找面锣来,好好和他们说说国公府分家之事。”
纯钧眼眸一转,登时便明白过来了,笑呵呵地点了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