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顶碗的小女郎便得了不少银寿桃金叶子。
顾婵漪便是此时悄无声息地回到席间,眉眼耷拉, 无精打采,瞧着便像秋日里霜打的茄儿。
她甚至并未发现宵练站在身后, 仿若从未离开她的身边。
顾玉清凑到她身边,小声道:“六姐姐,怎的去了那么久?遇到麻烦事了?”
顾婵漪摇头,她看向桌面上的酒菜茶点, 抬手将曹婉面前的酒壶拿了过来, 自顾自地饮了一杯。
曹婉正专心看杂耍,猛地瞧见斜斜地伸出只手来, 骇了一跳, 连忙转头。
“你回来了,刚刚有钻火圈,你却未瞧见。”
曹婉边笑边道,眼见顾婵漪又闷头喝下两杯,曹婉这才察觉到不对, 蹙了蹙眉。
“离席时还好好的,怎的出去一趟,反倒闷闷不乐了?”
顾婵漪痛饮三杯, 方将酒杯放下, 长舒口气, 嘴角带笑, 灿若桃李。
“仅是突然想明白某件要紧事,之前我钻了牛角尖,现下已然想通了。”
她问沈嵘,是否因着阿兄的缘故,方如此护着她,沈嵘却未回她。
她原本想着,沈嵘此举便是默认了,他的确是看在阿兄的份上,这般帮她。
但眼下她又觉得,沈嵘迟疑沉默,或许是还有旁的缘由,却不好告知她,只得沉默以对。
顾婵漪懊恼,她不该那般问的,错过了极好的时机,不知下次再与他独处又是何时。
思及至此,顾婵漪再次倒酒,酒水清清亮亮,她盯着瞧了片刻,手腕一转,端起旁边的茶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