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婵漪垂眸看着坐在下首的顾长贵, 身穿锦袍, 长着与王蕴如出一辙的三角眼。
他微抬下巴,明明是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 却不得不伏低做小, 整个人看起来甚是别扭。
顾婵漪气定神闲地端起茶盅,冷眼看着顾长贵宛若跳蚤般,在椅子上坐立难安。
用过一盏茶,顾长贵才掀了掀嘴皮子,“你要如何才会放过我阿娘?”
顾婵漪眨眨眼, 委实忍不住笑出了声。
看来今世顾长贵在江南求学两年,并无丝毫长进,归来仍是行径莽撞, 天真愚昧。
王蕴害死她的阿娘, 作恶多端, 他竟还妄想她会放过王蕴, 委实可笑。
“噔”的一声轻响,茶盅重重地放在桌面上,顾婵漪皮笑肉不笑地盯着顾长贵。
“顾小公子此话何意?我朝有律例,无论是平头百姓,还是皇亲国戚,皆按律行事。”
顾婵漪抬眸,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你阿娘所作所为,皆有律法定夺,与我何干?”
“你是郑国公的胞妹,我阿娘是你的婶娘,若你去刑部说句话,我阿娘定能留下一命。”
顾长贵直接站起身,快步走到顾婵漪的身前,若不是宵练伸手拦住,恐怕他还要更近一步。
顾婵漪敛笑,眸光幽深地盯着他。
顾长贵被她盯得脊背发凉,正欲出声追问,却听到顾婵漪悠悠出声,“顾小公子在江南张狂惯了,恐怕忘了自个眼下在都城吧?”
前世顾长贵在江南时,闯下大祸,被江南书院扫地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