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却并未回平邺,而是拿着王蕴送去的银钱,在江南为非作歹。
王蕴担心顾长贵独自在江南求学,会受委屈,是以每年会往江南送不少银钱,为顾长贵打点吃穿用度与人情往来,深怕自个的心肝肉过得不舒心。
顾长贵离开江南书院后,却并未告知王蕴此事,每年冬日回平邺过年,均摆出一副好好求学的模样。
不仅如此,他每回写给王蕴的家书,皆会附上请人写好的文章,在家书中却明言此文章乃他所作。
如此欺瞒,直至沈嵘带人抄家,并将顾长贵押回都城,王蕴方知自个的心肝肉在江南犯下不少大罪。
王蕴还想着顾长贵日后能考取功名,有她在都城的多年经营,但凡顾长贵有了功名,日后谋取一官半职并非难事。
谁知顾长贵竟演了一出欺上瞒下的好戏,王蕴当时万念俱灰,顾婵漪虽是灵体之姿,却仍觉畅快。
然而,今世此时顾长贵还未被江南书院驱逐,有江南书院的夫子们管教,顾长贵尚未犯下大错。
顾婵漪轻轻抚摸腕间长命缕,眼珠一转,莞尔道:“顾小公子久未归京,恐怕不知京中时移世易。”
宵练按住顾长贵的肩,半推半押地按着顾长贵在椅子上坐下。
顾长贵娇生惯养,何曾受过这种委屈,当即大叫出声,怒目瞪圆,转头便要训斥宵练。
宵练面无表情,眸光狠厉。
顾长贵对上她的眸子,无意识地瑟缩一下,到底是老老实实地端坐好。
顾婵漪弯了弯嘴角,缓缓道:“顾小公子不知,早在七月末,顾砚顾大爷便另立宗谱,你们这一支不仅与我国公府再无亲缘,而且与漳安顾氏亦非同宗同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