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嬷嬷又开了张新药方,留下瓶祛疤的膏药,便要离开。
顾长策起身相送,却被老嬷嬷拦下,“将军风尘仆仆,不若在府中歇息,让这位女婢送老奴一程便可。”
顾长策身上还穿着普通青布棉袄,双手皮肤皲裂,不似养尊处优的国公爷,倒似乡间的田舍郎。
顾婵漪亦上前半步,柔声劝道:“阿兄旅途劳累,还是稍稍歇息,我和小宵送大夫回去。”
顾长策回头定定地看了眼床榻上的人,垂眸沉思片刻,还是摇了下头。
“阿媛好生看顾她,我还有急事要去见亲王,委实耽搁不得。”
既如此,顾婵漪便未再劝,而是神色认真地点头应下,“阿兄放心,我定会照顾好白家姐姐。”
顾长策眉眼柔和,如幼时般,抬手揉了揉她的头,这才带着老嬷嬷悄声出府。
这日夜间,顾婵漪便睡在外面的小榻上,因牵挂白芷薇的伤情,睡得并不踏实。
鸡鸣破晓,天色微亮,顾婵漪便披着外衣,从床榻上起来,走到里间。
她伸出手来,小心翼翼地贴在白芷薇的额上,体温如常,并未再烧,顾婵漪心下一松。
“小宵和老嬷嬷开的方子果然有用。”
话音落下,床榻上的人轻轻哼了声,缓缓睁开眼。
白芷薇愣了片刻,侧眸看清床边的人,弯起唇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可算是回来了。”
久未喝水,嗓音干哑,甚至透着些许尖锐。
顾婵漪连忙转身,提起炭盆上空悬挂的铜壶,又找来凉水,兑了杯温水,扶起白芷薇,将水杯送到她的唇边。
起身之时,扯动腰腹的伤口,白芷薇倒吸口凉气,“无妨,小伤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