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胧烟雨间,季清的脸有些模糊,声音也很轻:“去吧。”
戚池欢喜地应了声好,然后快步跑过去,钻进了何析的伞下。
雨下得不大,但两个人撑伞总有些挤,何析便把伞往戚池那边偏。
戚池问:“陆行持请客,怎么叫你来接我?”
何析道:“他说他惹了衍君不快,要避避风头。”
戚池又问:“所以你就来了?你也不怕师尊迁怒你?”
何析肃然答:“衍君是高风亮节之人,断不会如此。”
戚池哑然失笑。
她蓦然回首,季清还站在楼檐下静静看着她,朱楼黛瓦,他一身青衫掩映在迷蒙的雨雾里,清冷得格格不入。
他总是这样,对什么事好像都没有兴趣,都不在意,什么事都了然于心,但都不上心。像天边月,像山头雪,就是不像世间人。
戚池收回目光,哂然一笑:“说的也是。”
几句话的功夫,雨势渐大,戚池便拉着何析快走,两人挤在一把伞下,穿梭在雨帘中,说说笑笑地往往山下跑。
一路跑到山下的酒楼,两人才停了下来,戚池一边抖着衣服上的水,一边嫌弃何析:“你这伞好小,把我的照片,不是,把我的画都浇湿了。”
何析有点冤枉:“我们下次还是撑个结界吧。”
陆行持在二楼的雅间里听见他们两个说话,便开了窗,朝二人招了招手:“快上来,我特意预定的烧尾宴,就等你们两个了。”
赵晚晴也从他身后探出个脑袋来:“何析!和那个谁,戚池!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