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铛被戚池掂在手心抛了两下,她轻声一叹:“凌恒都放过我了,你就不能也放过我吗。”
这一辈子她们相处的时间也不算短了,只是王南枝很少能从戚池身上见到曾经的影子,大多时候戚池都像是带着面具,对谁都不肯显露真心。
可眼下她居然从这简短的几个字里,听出了些真切的伤怀来。
王南枝闭上眼:“我是想救你。”
戚池笑:“劳你费心了。”
可惜这世上,除了她自己,戚池谁也不信,无论是上辈子相知有素的王南枝,还是这辈子百般包庇的季清。
指望别人来救,还不如她宰了李洲白来的实在。
她转身下楼,顺手把寻息铃碾碎,放进了楼梯的花盆里。
小草谴责她:【暴殄天物,这个可是上等的寻息铃,造价不菲。】
戚池不以为意:【你见过哪个逃犯往身上带定位器的,自投罗网么。】
耀眼白光划破夜色,映出戚池冷厉的半张脸。
外面雷声轰鸣,暴雨倾盆而落。
戚池笑笑:【这些天见多了你呼风唤雨的本事,倒是不敢小瞧你了。】
小草:【我不会让你离开玄洲。】
就是总这么刮台风起海啸,实在劳民伤财。
戚池回了房,迎着风雨,将窗打开了。
原本清朗的夜色如今电闪雷鸣,无端透出一股森然。戚池抬手挡着被吹进屋内的雨,略有些嫌弃地眯起了眼:【小点雨,我现在又走不了。】
外面的雨果然小了许多。
戚池便在窗边坐下,点亮了一盏烛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