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风啸雨急,吹得灯火明灭晃动,满室幽深冷寂,唯独映出戚池身上一点红色。
小草第一次觉得不安:【你要做什么?】
戚池懒懒打了个哈欠:【想睡觉。】
窗棂上扑棱落下一只青鸟,戚池伸手给它顺了顺毛,青鸟窝在她手心里亲昵地蹭了蹭,然后从羽毛里抖落了一个信封。
半册书大小的信封,也不知是怎么被这巴掌大的小鸟收进去的。
信封是惯用的牛皮纸,上面简单用火漆印落了个封,戚池伸手弹了弹信封,莞尔一笑:【不过晚一会儿也无妨。】
她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请帖,上面短短一行字:明日午时,于天水庭相候。
连个落款都没有。
戚池从头上拔了一根玉簪,拨弄了一下火苗,借着烛火将请帖点了,又把灰烬吹入窗外的滂沱大雨里,彻底的毁尸灭迹。
做完一切,她才拍了拍手,神清气爽:【上床睡觉。】
小草:【你……】
戚池切断了和它的联系,把它所有的疑问都憋了回去。
风雨喧嚣了一夜,第二日也未停歇,戚池起床往外看,细密的雨珠糊了她一脸。
她摸了把脸:“这种天气,不太适合私会。”
小草被她切断了联系,在她识海里到处乱窜,急的电流音滋滋作响。戚池被它吵的识海疼,恢复了和它的联系。
戚池对着铜镜整好了妆容,又换了身新衣裳,这才施施然推门离开。
正下着楼梯,便遇见了端着药上楼的何析。
戚池下楼,何析上楼,隔着两个台阶,便默契地一起停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