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攥住了她的手指,忽然笑了起来,“萧师姐,我不是傻子,种子发芽这种话,骗骗三岁小孩子就够了。”
粘稠的鲜血在她指尖晕开,萧妙音拢住他的手,冷笑了起来,“你不是傻子,你可机灵了,三岁小孩都知道吃带核的东西要吐核,你连这都不懂!快松手,我给你包扎!”
她脸上带着怒气,他心情却很好,难得听话,乖乖应了句,“好。”
萧妙音本来还以为他会忤逆自己,还准备好了腹稿同他长篇大论,却被他突如其来的温顺弄得瞬间没脾气,她只好坐了下来,开始给他包扎。
一边涂抹药膏,她一边又忍不住碎碎念,“陆师妹,你到底是怎么伤到自己的?”
他不答,萧妙音忍不住嘀咕,“我知道,你肯定是自己故意弄伤的。”
她从不觉得难堪,或者冷场,热热闹闹的生人,仿佛没有什么会让她不快。
陆观泠忽然颤了颤睫毛,很正经地问道:“萧师姐,有什么东西是让你一接触到就觉得快乐的吗?”
萧妙音一怔,抬眼看着他,撞见他困惑的眼睛,心竟然像被火舌燎了一下。
他的困惑带着一种稚童般的天真,然而越天真,便越残忍。
她思索了一会,同样认真道:“很多,冬天出的太阳,夏天送来的凉风,还有美妙的音乐,很多很多,反正一生这么多的美好,都是很值得铭记的。”
这位“萧师姐”可真是博爱啊,他心里讽刺, “如果要分出最喜欢呢?”
她摇了摇头,“我没有最喜欢,我每个都很喜欢。”
“是吗?”他对这个答案有些失望,博爱的人总是慈悲,却从不偏爱,所以他厌恶,他只觉得虚伪。
他安静地看着她的动作,又不说话了。
感觉到他兴致突然不高了,她又问,“那陆师妹有什么喜欢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