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三神色一敛,笑道:“属下也就是说说,买与不买,全凭大人定夺。”

“买,全买下来。”董元卿淡道。

“成,就等大人您这句话了!”

董元卿:“明日你早些去,与他买几根生玉米。我修书一封,你将书信与玉米一起送去汴京城,交于我爹手里。”

钱三正色道:“是,属下明白了。”

董元卿机警,深知万事讲究天时、地利、人和。他远离汴京城,消息滞后,无法实时掌握城中风向。要知道即便是一件好事,可若是在不当的时机上奏皇帝,只怕也会落得一个事倍功半不讨好的下场。所以他选择让钱三把奏书先送予他爹,他爹在官场纵横几十载,必然比他更会择机而动。

然而世事难料,第二日钱三早早来茶楼等着,却迟迟不见晏宁一行人的身影。

又等了一日,竟仍不见晏宁人影。

钱三当即意识到,晏宁可能是出事儿了。

事情得从两天前说起。那日晏宁与钱三道别,眼看雨停了玉米也卖完了,他便与王阿平收拾东西回家去。哪知这鬼天气晴雨不定,他们才刚走到半路又下起了一阵大雨。

晏宁本就身体抱恙,这一场雨淋下来,回到家后当即又病倒了。感冒头晕不说,还发起了高烧,整个人烧得昏昏沉沉的,别说再去卖玉米了,连床都下不得。

万幸家中有备医治风寒发烧这类的药材,雯娘连忙给他熬了药喝下,一直睡到第二天晏宁才出了一身大汗,辗转醒来。

“阿宁你醒了?”魏承一面在屋里守着他,一面帮雯娘捋芦苇穗,听见他那儿动静,立马朝外头嚷嚷喊道:“阿娘,阿宁他醒了!”

脑袋还有些昏沉,像被人蒙头打了一顿,涨得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