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哥哥平静无波的声音,唐卿打了个寒战。
无论如何都想不到,方慧兰这看似温婉柔弱的女人,竟然有如此之大的决心。
段知歧的母亲,在临死之前,都没能让自己的孩子自由。
于是,方慧兰便接替了她的位置,用自己的方式,斩断了束缚段知歧的锁链。
她是段母的闺中密友。
从前是,现在也是。
段知歧少见的暴怒。
他撕碎手中信封,不顾满身伤势,强撑着站了起来。
唐卿一急:“段知歧!”
“我要回去!”
他咬牙,声音带着颤意:“那老头子就是个混蛋,他不会让方慧兰好过的!”
段知歧身形一晃,眼看就要晕倒,唐卿匆忙将他扶住。
“段知歧,你的伤口又崩裂了!”
“我一定要赶回去!不然方慧兰会死,她的女儿也会死!”
听着他沙哑的嘶吼,唐卿陡然怔住。
如今的段知歧,就像是曾经的她。
绝望,无力,发了疯似的挣扎。
唐卿咬唇,扭脸望向自己的哥哥。
不等她开口,唐烬便一手一个,抓住两个小孩的胳膊。
“持风,备马,即刻出发前往段府。”
很快,三人上了一辆马车,朝着帝京城外的段府飞奔而去。
段家的本家,在帝京附近的飞燕城内。
距离不远,只是路上多有关卡,不免浪费时间。
可唐烬凭借“墨王府”的腰牌,一路畅通无阻,傍晚时分,便疾驰来到城门前。
“站住!你们是干什么的!”
架马的持风掏出腰牌。
守城士兵见状,连忙让路,不敢再多问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