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约间,唐卿看到,持风亮出来的那一块,并非是墨王府的腰牌。

而这些士兵脸上,惊恐多过恭敬。

马车在段府门前停下。

果然是金碧辉煌,层楼叠榭。

其铺张程度,相较起最为豪华的赫王府,也有过之而无不及。

段知歧匆忙下车,跌跌撞撞的扑了过去。

门童见状,刚要上前献媚讨好,却被段知歧粗暴的推开。

唐烬也将妹妹抱在怀中,带着持风闯了进去。

段知歧轻车熟路,很快来到一处雕栏玉砌的阁楼前。

里面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还伴随着瓷器被摔碎的巨响。

唐卿进去时,一眼便瞧见,几个侍女正将一个东西按在水里。

她呼吸一滞。

段知歧也疯了似的扑过去。

“住手!你们都给我住手!”

可这里,没有人听他的话了。

水桶中,婴儿面色青紫,双眸紧闭,已然没了呼吸。

纤细的胳膊上,还有一道放血的口子。

这是他唯一的妹妹。

还不曾睁眼看过这个世界,便被他给害死了。

唐卿也要上前,却被哥哥牵住手。

“卿卿,别去看。”

而一向冷淡的唐烬眸中,也隐约带了些怜悯。

“段瑞!我杀了你!”

段知歧怒极,不顾满身的伤,冲入阁楼。

而一楼大厅内,段父面色惨白,瘫坐在地,不停地呕血。

他的手边,是一碗被打翻了的红色液体。

唐卿只一眼就知道,他已经病入膏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