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德帝抬手便将一盏茶杯掷出,茶碗在庄良玉脚边炸裂,茶水染湿了衣角。她却不急不忙地跪下请罪:“圣上息怒。”
皇帝粗重地喘了两口气,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魏听,将人先带出去。”
魏听应声,庄良玉跪在地上,看到自屏风后转出面含春色的文淑妃。她感受到文淑妃的视线自她身上拂过,轻飘飘的,然后又消失在大帐外。
“庄良玉,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臣知道。”此时,庄良玉已不再自称臣妇,“世家阻了您的路,也阻了百姓的路。”
顺德帝眼眸微眯,语气凝重:“庄良玉,你到底站在谁的身后?”
庄良玉面色沉静如水,对顺德帝试探的眼神不避不闪,桃花目里一派清明:“臣站在百姓的身后。”
“若百姓站在朕的对立面,你当如何?”
“臣依旧会站在百姓身后。谁有能力让百姓过上好日子,臣便会助谁一臂之力。”
“你不担心朕杀你?你不担心你成了皇子上位的绊脚石,不怕他们杀你?”
庄良玉微微一笑,自信而笃定:“因为臣有用。即便所有人都想杀臣,但臣是一枚好用的棋子,是用来攻击对手的理由,同样也是一个方便所有人大刀阔斧的借口。所以,即便有人想杀臣,也会有人愿意保下臣。”
庄良玉所受的刺杀从不在少数,比起一开始冲她小命而来的刺杀,这段时日的刺杀更像是一种试探和警告。在警告她即便有动作也别太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