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环被缓缓推进了手指底端,她看得晃神,结果一抬头,突然看到他衣领下若隐若现的伤痕。
季婵眉头一蹙,欺身上前拨开了他垂在身前的头发,果然看到了那些青紫的印痕。
“我给你的药,没有用吗?”季婵茫然,这种程度的伤,将军府的金疮药涂上去,一夜就能好个大半。
可现在那些青紫痕迹并没有消退,依旧狰狞的盘桓在他皮肤上,更加直接的让她直面了自己当时的粗暴。
季婵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心中愈发愧疚了。
“对不起。”季婵把季二哥所教的方法抛之脑后,什么不要道歉,这种情况下不道歉,那还是人吗,“当时很疼吧?”
季婵指腹轻轻揉捏着伤痕,浅褐色的眸子里愧疚比窗外雨水还要亮,像是要溢出来一般,让人心颤。
“是有点疼。”时晏之垂着眼帘,长长密密的睫毛把眼睛挡住,季婵一点儿都没有发现他眼里的得逞笑意,只听到他莲里莲气道,“但是只要你下次轻点就好。”
他想起昨夜那张纸条上的“下次”,故意在这两个字上下了重音。
快想起来啊!
时晏之内心像是有只鸟儿在尖叫,快把你的“下次”想起来啊,他都等不及了!
然而表面上,那小拇指犹犹豫豫地勾住了她的,狐狸眼里含羞带怯,怎一个演技了得,他说:“其实是我没有涂金疮药,你不要生气,我就是太舍不得了。”
季婵还没弄清他话里的意思,送补药的小丫鬟又进了门。
他接了过来,没有立刻就喝,反而指尖撩了一下脖颈旁边的头发,把伤痕露了出来,然后看着季婵,直勾勾道:“天天让我喝补药,可是季三小姐又不来验货,喝了也没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