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去哪儿？”谭雪茶看她面无表情的离开，害怕她去做傻事，连忙跟在她后面。

季婵目光很平静，脚步却没有停下：“我要带他去看枫树，我答应过他的。”她答应他的，可是他却言而无信了。

明明这是自己一直想要的结果，可是为什么真的到了这一刻，却觉得内心空落落的。

她一步一步的下山，就像是感觉不到痛一样：“问心，我上一个世界渡情劫的时候，也像现在一样吗？”

问心好久才回她：【宿主，你现在什么感觉？】

“难过。”季婵捂住心口，浅褐色的眼睛里茫然，“或许是愧疚吧。”

问心便没有再说什么。

她和谭雪茶一路摇摇晃晃，快天亮了才到了山底，底下十几具尸体，季婵面不改色地走向其中一具。

她抱起时晏之，轻轻说道：“我带你去看枫树。”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抱着时晏之走回的卫城，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在季家人惊慌的目光下坐着马车离开的，她明明受了那么重的伤，可身上却还是有着源源不断的力量。

等到她回过神来的时候，看到的是那个两季观的小道长，他沉默地带着她上山，把她带到了那已经挖好的坑旁。

“你们早就猜到了是不是。”季婵不相信鬼神，可是这两个人太奇怪了，让她忍不住怀疑。

小道长没有否认：“在历史断层的那个时期，谁都不知道，那曾是一个什么样的时代。”

他看着季婵熟悉的眉眼，恭敬地对她拜了一拜，他们两季观有一幅不知道流传了几千年的画像，可是现在依然崭新如初画一般，上面的女子，和季婵长得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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