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慎收回了手,低头看着眼前的垂着眼帘的小姑娘。
发髻因奔跑散了大半,簪在发髻上的绒花摇摇欲坠,鬓边的碎发俱都落了下来,扫落在她纤细的颈边。
浅浅的细眉仍旧簇成一团,他看不清她眼帘下的眼睛,只看得出眼尾红红的,有些微的湿漉,小巧的鼻尖也隐有泛红,唇下紧紧抿着,越发显得整张小脸紧张又无措。
她穿着一件浅淡水绿色的对襟长袄并艾绿色褶裙,一身绿莹莹的颜色在竹林草地里极不显眼,而她的右手间也满是绿色,上面沾满她方才洒出去的蓼草碎叶和草枝,可虎口上被割开的一道鲜红却十分显眼。
她努力恪守他的“意思”,与他保持距离,以至于连被恶人追逐,半路遇到他,都没有张口跟他说一个字,没有一句求救
秦慎看着眼前的人,心里莫名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蔓延开来。
不知是不是察觉了他的目光,她把弄脏弄破的右手向身后藏了藏。
秦慎皱了皱眉。
这会工夫,哀嚎一声坠地的朱建应,像一只死掉的臭虫一样不动弹了。
傅温手脚利落地将人打昏,拖进了一旁的林子里,回来上前禀报。
“此人一时半会不会醒过来,属下先把他拖进林子里,回头让人带走。”
带走?带去哪?
秦恬下意识有点怕,但一想此人暂时不会出现了,倒是放下些心来。
她被这一提醒,才回过神来察觉,自己竟是被嫡兄出手救了。
她虽然不知嫡兄为何突然出现救了自己,但也赶忙正正经经行了礼。
“多谢兄长。”
她的声音不大,或许是因为遭遇了险事,微微有些哑。
秦慎又瞧了一眼她的右手,低声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