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荻暗道一声抱歉,没命似的往营地跑。这两日营地到王陵的路他都跑熟了,抄小路没多久就回到寂静无声的半山营地。

后半夜,他和顾延的帐篷阒无人息。姜荻心说顾延那哥们不是睡了吧?抬起爪子挠挠防水帆布,下一秒,眼前哗地白光一闪,龙牙骨刀分毫不差地抵在他毛茸茸的脖子上。

“是我。”姜荻吱吱道,他跑得有些岔气,捂住毛肚皮,吐着舌头,到处找水。

顾延收回龙牙,静静看了会儿,倒一瓶盖矿泉水给他,方才开口问:“怎么又回来了?”

姜荻捧着瓶盖牛饮,抹抹胡须上的水珠,示意顾延跟他出帐篷,而后借着月色,在地上潦草地写下“血祭”“七日”“安家村代孕”几个词,又在“考古队”三个字后打下大大的问号。

“第七天,黄四娘娘要举行血祭?”顾延试探着问,“安家村与代孕机构有关联?”

姜荻连连点头,顾延又问:“考古队的情报还没打探到?”

姜荻吱了声应下,他哪里能想到,一个高句丽王陵内的黄大仙阴庙,能牵扯出那么多破事,仿佛一团两条线揉成的毛线团,找不到解扣的线头。

“天一亮就是第四日。”顾延说,“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姜荻爪子拍胸脯,指了指山下,他得去安家村跑一趟。

顾延蹙眉,唇线紧绷:“如果做保家仙这条路走不通,你一个人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