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譬如说,他们认为不入土能得到更多的好处、供奉,有助于家族兴隆、枝繁叶茂。这幢宅子,不仅是他们的地上阴宅,更是一个风水局。”顾延冷笑,“可惜……”

不知是靳家人着了道,还是贪得无厌太过,这些死人的魂魄因为自以为高明的风水局,永生永世被困囿在白房子里,在虚假的过去荣光中徘徊。

莫问良一哂:“操,你这么说,这家人是钻钱眼里去了,不但有自家有钱,还要子子孙孙十八代都做人上人……哈哈,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呃。”姜荻闷叫一声,咬住下唇,“接下来怎么办?”

他大概猜得到,顾延在揉按鬼手印,以缓解他身体的痛苦,可是作用到镜像世界的身体上时,却有着难以启齿的触感。

姜荻蜷在一间昏暗的储物室躲着,强自忍住紊乱的呼吸和腿间的水迹,仗着顾延他们看不到全身,歪着身子屈起腿,相框放在膝头。按捺不住时,就用指甲掐手心和大腿后,留下一弯弯红月似的指印。

“不舒服?”顾延似有所感,抬眸问。

姜荻猛地摇头。

“那为什么脸这么红?”

姜荻想给顾延点播一首《听我说谢谢你》。他是真的谢,难道他要跟顾延说,别他妈摸了,都要摸硬了?不可能!打死都不会认!

顾延耸肩,寥寥数语安排下第二日最后几小时的任务——其一,挖坟,把靳家人埋了。其二,回到靳家大宅的茶室,用笔仙再度召来涂燕燕。

如果一切顺利,在安葬好靳家人的骨灰后,用祭品困囿他们的白房子也就不攻自破。与之相对的镜像世界自然会崩坏消失,被拽入其中的姜荻的魂魄或许能回到身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