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二字,叫姜荻心里咯噔一下,但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唯有相信顾延的判断。
“我会带你出去,说到做到。”顾延望向落地荧屏中的姜荻。
黑白影像本该寓意晦气和不祥,可那人表情生动鲜活,灵魂在阴阳之交灿烂夺目。
姜荻怏怏应下,不是他不信顾延,实在是腿软腰软,贤者时间,提不起劲。
顾延起身,怀中姜荻的躯体皙白孱弱,他走近屏幕,抬起手,骨节分明的手指与彼端的姜荻指尖相触。
“等着我。”
话毕,顾延一行人就离开影音室,徒留下姜荻双手揉搓脸颊,试图降温。
一个人被落下的感觉不大好,孤零零的。姜荻透过相框,只能看到空无一人的家庭影院,几张按摩椅整齐排放,厚实的地毯上有两滩戚楚卫和魏千霜的血迹。
他所躲藏的储物室同样一片昏暗,夜深了,镜像世界的无面人们早已结束舞会回房休息,周遭安静到叫人抓狂,自己仿佛是世上最后一个人类。
姜荻杵着下巴,正要惆怅,忽然,眼前掠过一道细长的白影。他腾地坐直身子,捧起相框凑近去看,眼睛怼到玻璃上。
下一瞬,就与另一双黑色瞳仁仅有芝麻大一点的眼睛四目相对。
“!!!”姜荻捂住嘴,没叫出声,啪地扣上相框,口中念念有词,“敌不动,我不动。敌动我还是不动……缩到最后一个毒圈了,姜荻,你说什么也得苟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