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牙刀划开空气如折出纸痕,在视网膜落下一道道白色残影。

靳怀启斥叫着,双臂交叉格挡在头脸前。

“呃……顾延,我好难受。”姜荻呻吟,歪在顾延怀里,鲜血自口鼻涌出。

顾延情绪差到极点,脸色阴得像中元节的井水,他不想再与靳怀启纠缠。

唰!唰!唰!

数十条黑雾荆棘从顾延脊骨探出,万箭齐出,把靳怀启钉死在地。伤口不断愈合,靳怀启在生与死之间,本该感受不到肉体的痛苦,却在此刻心生绝望,如同再次触及到死亡边缘。

“哈哈。”

痛到极致,靳怀启面露得色,干巴巴的笑在雨声中分外诡异。

昏昏沉沉的姜荻悚然一惊,用尽最后一丝气力挤出两个字:“快跑。”

他们被靳怀启引到这里,不是因为对方想杀死他们俩,或者说……

姜荻惊恐地与顾延对视,脱口而出:“水鬼不止一个!”

阴风穿林打叶,他们脚下的草皮蠕动,起伏,草屑飞舞,土块连根倒扣,树篱迷宫转眼间倾颓,土腥味扑面而来,夹杂在其中的还有一股浓烈的腐臭。

一个个歪斜的人影站起,有男有女,年龄不一,他们或是后脑勺被钝物击打过,脑壳坍陷大半,或是脖颈间有深可见骨的勒痕、刀口。

他们低垂手脚,像不大适应衰朽的身体,边走边散落零件,向顾延和姜荻走近。

“还能走吗?”顾延压低声音。

姜荻知道顾延想做什么,猛地摇头。

可顾延不由分说就把他放地上,荆棘卷起他的腰,凌空一甩,往宅子的方向扔出去十多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