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尖勾起铁钩,凌空踢进水池打开一只青绿的手臂,再长臂一捞,一手夹起古曼童,一手拎佛牌店老头后领,叼住夜鹰,拖家带口地往楼上跑。
“小姜,这里!”
娜娜啪地打开灯,喝退几具湿尸,等姜荻戴人跑过楼梯口,再一把将木偶娃娃掷向攀爬扭曲的尸堆。
木偶刹那间膨大数十倍,力若千钧挡在半道,翠绿的裹纱裙随阴风鼓动,木制的关节嘎吱作响,大手一拍,像拍西瓜一样拍碎了一具尸体的脑壳。
姜荻瞠目结舌,心说,我的姐,这也太能打了。
接着,他端起放在楼梯口五斗柜上的曲奇罐,不顾佛牌店老板暴殄天物的目光,打开盖子当空挥撒。
噼里啪啦,整盒蝙蝠屎撒豆子似的落到尸堆上,挤挤挨挨的湿尸们停下动作,扑通,扑通,一个接一个滚落,堆成一摞。
“卧槽,吓死爹了。”
姜荻大口大口喘气,找来抹布堵住老头的嘴。
几分钟后,娜娜从客厅回来,柳眉轻拧:“小梢姐一会儿开车来接我们。”
姜荻吁口气,看到古曼童偷偷摸摸往下跑,一口气又提上嗓子眼。小女娃蹲在楼梯上像颗白蘑菇,歪着脑袋看底下的尸堆。
“喂,你可别再搞事了,跟我们回去。”姜荻没好气。
古曼童晃晃脑袋,指了指下面:“妈妈。”
它侧躺在台阶上,和那具肚子肿胀的女尸相隔一臂,像躺在襁褓中的婴儿,姜荻心软了一瞬,嘴唇微张,终是什么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