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勾住发髻浮起来的女尸肚子胀得像个西瓜,长发如水草般漂荡。
老头长长叹一口气,自言自语道:“别怪我嘛,要怪就怪你生了五个,一个也养不起。你们母子三人能去好人家享福,还得感谢我呢!”
姜荻瘆得慌,肩头的古曼童小女孩抱住头,失声尖叫。
“我靠!姑奶奶,你要叫说一声啊!”
姜荻抬高肩膀堵住耳朵,一脚踹开房门,砰砰砰几道点射,大喊:“fbi,open the door!”
老头吓一大跳,甩下铁钩就想跑,却被几颗粉色的弹光拦住去路。姜荻气势汹汹,老头还以为是真枪,跪趴下去,高举起双手。
“算你识相。”姜荻嘚瑟,一脚踩在佛牌店老头的背上,担心他老胳膊老腿太脆,收了七分气力,“趴好了,敢动一下我崩了你。”
“长官,长官,帕黛岛在泰国,有事也该叫我们岛上的警察……”老头琢磨出味来,恐惧地瞪向姜荻,“你是谁?!想做什么?我这儿是正经生意,帮死掉的偷渡客收容尸体,等他们家里人来赎。我做的是善事……”
不等他说完,姜荻就一梭子子弹打过去,桃粉色烟雾迷了老头的眼,痛得他哀叫连连。
说时迟那时快,姜荻脚踝一阵湿冷,他才低下头,就见一只手从蓄水池伸出,正攥着他的踝骨往下拽。
姜荻整个人往前一扑,一脚蹬开那只手,身后的水面如沸。
他头皮发麻,僵硬地扭过一瞧,一池子,拢共十几具尸体竖立在池底都睁开无神的黑眼睛,纷纷伸长胳膊推推挤挤企图爬上岸。
古曼童女娃抽抽搭搭往池边跑,浅白的灵体仿佛要融化在福尔马林味的水雾中。它哭声越大,尸体们就越躁动。
姜荻人都傻了。
眼见古曼童哭喊着妈妈,不顾一切跃下水池,刹那间就要被尸体们撕碎,被浓浓的尸气融化,姜荻扫过一排烧灼弹,炸开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