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姜荻打招呼,那人跟没看到似的错开眼,全然无视姜荻伸出的手。一双眼睛乌沉沉的,像两丸黑水银,对姜荻的主动亲近不假辞色,十分抗拒。

姜荻脸上有些挂不住,心想,哇靠,活的装逼犯!

他拳头硬了。

但看一看身板,他一拳头下去估计没把人打疼,自个儿的指骨先痛个半死,姜荻扁扁嘴,心想,你给我等着。

姜荻重重嗤了声,绕过那人,手刚搭上谷仓门的把手,就被噼啪一声电击刺痛。

“我艹!”姜荻破口大骂,捂着手指跳脚。

那男人看了眼姜荻,视线转向紧闭的谷仓滑门,若有所思。

突然间,门外传来粗鲁的谩骂声,凄厉的惨叫和拖拽着什么重物的动静。

姜荻愣了下,团身一滚就往草垛后头躲,躲之前没忘记拽上那位陌生帅哥,俩人蹲在一人多高的草垛和围栏后面,膝盖和大腿相碰,雨靴发出吱溜吱溜的声音。

藏匿好身形后,姜荻才觉出不对劲,他的动作也太熟练了!

自己什么时候有这么好的身手了?他怎么不知道?

不待姜荻多想,斜前方的谷仓门就被人推开,一个高壮得像熊一样的白人中年男性拽着地上一个长条形的重物走入养猪棚。

中年白人留着野人似的卷曲胡须,四肢毛发旺盛,穿着跟他们差不多的围裙和雨靴,应该也是农场的人,嘴里叼着一枚烟斗,里头团着草烟,尼古丁有股腥甜的苦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