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荻问了几句,都没人接话,当他们不存在一样。

和顾延交换过眼神,两人退出集装箱,又去查看一旁的拖车和窝棚,得出一个惊人的结论。

“这个农场里居然有三十多个奴隶。”姜荻惊讶,“都有拖拉机了,要这么多奴隶干嘛?”

话一出口,姜荻就噎住了。他僵硬地扭过头,望向顾延那双冷淡的黑眸,磕巴道:“我靠,不是吧?”

他们这些人,不仅是奴隶还是口粮?

集装箱那环境,姜荻打死都不可能去睡。

月上中天,他们用橡胶水管里带一股怪味的水草草洗漱,在拖车顶上,拿防水雨布支了一只小帐篷,挤在一处睡下。

夜风吹拂,虫鸣喑哑。

类似露营的环境,让姜荻有些兴奋,翻来覆去都睡不着,想跟顾延讲他小时候跟爸妈去山里露营的事,可仔细一想,大脑又一片空白,脑仁疼。直到被顾延按住,姜荻才老实地在顾延身边躺好。

他们等到半夜,也没见钟灵和吴惠两人回来,道不同不相为谋,姜荻索性不再去等。

顾延身上有股子冷质的香味,像雨水滴在剑锋上的气息。姜荻皱皱鼻翼,凑到顾延衣襟处嗅了嗅,半梦半醒间还往顾延怀里拱,到后半夜更过分了,嫌车顶棚太硬,整个人趴在顾延身上。

被闹了一晚上没睡着的顾延:“……”

黎明前的夜空黑蒙蒙的,拖车周遭时而响起吱吱的虫鸣和鸟叫。

沙、沙沙。

似乎是长长的裙摆磨蹭过草地,紧接着响起规律的哒哒声,仿佛有人爬上了拖车外的扶梯。

顾延霍然掀起眼皮,透过细长的眼睫看到,他和姜荻的小帐篷外立着个小臂长的玩偶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