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跑?”钟灵听到顾延的话,歪了歪头,兜帽滑落,长长的黑发纷飞飘摇,“十分钟前,有几个奴隶也想逃跑,但他们都死了。一个子弹打中喉管失血而亡,一个正中眉心,水花溅射打散了他的脑浆。我们是同类,坐下来喝杯茶好好谈谈,事情不必走到无可挽回的地步。我喜欢摩洛哥薄荷茶,你呢?”
姜荻知道钟灵在拖延时间,但那种被冷血动物步步逼近的压迫感依然叫人胆寒。
“你丫来杯卡布奇诺醒醒脑吧!”
话音伴随着激烈的枪声,姜荻猝然出手,举起那把黑沉沉的枪,砰砰砰,射向钟灵的心脏。
“噫。”钟灵险险闪开。
姜荻随即搂着顾延,两个人就地一滚躲开枪林弹雨,衣衫沾满草屑和泥浆,狼狈至极。
他无比冷静,钟灵指尖的十枚子弹迸射而出时,也没乱了阵脚。不管有没有打中钟灵,先行一步朝前中后三个方向射击,一梭子桃粉色子弹分开钟灵和吴惠,另外几发封住钟灵的去路和退路。
烧灼弹点燃钟灵的长袍,瞬间烧出几个洞眼,又旋即熄灭。
钟灵有些诧异,嘴角勾起好奇的微笑:“之前一直不出手,是在等着这时候突袭么?是我看轻你了,姜荻。”
一发水子弹擦着姜荻头皮袭来。
当的一声,水花溅落,顾延抬刀挡住,喉头因运气而涌出更多鲜血,五脏六腑一阵撕扯般的剧痛,脸色愈发苍白。
姜荻心脏骤紧,牙根咯咯耸动,左肩的伤处痛到失去感知。他勉强撑起顾延,用劲浑身的气力射出一发金色子弹。
曳动的金光包裹子弹,一往无前地直刺钟灵而去!
“哎?不是粉红色吗?”姜荻吃了一惊。
来不及多想,那枚光华璀璨的子弹就在几人当中的空地爆裂开,犹如一颗无声爆炸的恒星,晃得在场所有人眼前一花,白色噪点如潮水般漫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