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十秒后,窝棚周围已经没有了顾延和姜荻的身影。

钟灵蹲下身,饶有兴致地看向被夷为平地的草皮,以及地上的一处一米多深的坑。他碾起一抹灰烬,黄土尘埃里似有金色光屑流淌。

“主教大人。”吴惠担忧地望着他。

钟灵抬手止住吴惠话头,眯起眼嗅了嗅那层浮土。半晌,他修长凤目一凛,闪动疯戾的光:“吴惠,你去过东方的庙宇进香么?”

吴惠蜡黄的面容,表情发苦:“我不记得了。”

“是香火味。”

钟灵拍干净手上的灰尘,站起身,望向前方一望无际的田野。

铲车足有一层楼高,姜荻和顾延躲在车斗里,大口喘气。

少顷,顾延沉默地撕开姜荻的上衣,再把白t恤撕成之字形的布条,拿龙牙刀挑出创口里的碎骨头,再放下刀,抬起右肩咬着布条,一圈圈缠绕姜荻单薄的肩膀,耐心包扎。

这一系列动作间,他的左臂始终毫无知觉,脱力地垂在一旁。

姜荻低头看着顾延发白的左手,红蚂蚁似的血点已然爬上手背,如雪中落梅,组成斑斓诡谲的图景。

他心尖酸软,嘴里像含了颗梅子,死死睁大眼睛,才没又当着顾延哭鼻子。

丢人。

“咱们这样,好像私奔被人追杀。”姜荻讪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