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大头兵显然没见过老鼠精几次,但都知道其人的存在,商量几句就小跑进县衙通报。
不多时,四张讨好的笑脸迎上来,点头哈腰地请姜荻和张胖子进去:“六爷才用过晚膳,眼下在后院喝茶,道长和小道长里面请。”
姜荻听到张胖子低低“卧槽”了一声,黑纱遮掩下的嘴角情不自禁地勾起。
县衙里灯火通明,四处点着红烛,长颈美人灯里的灯油跟不要钱似的盈满。
后院传来热闹嘈杂的丝竹声和咿咿呀呀的戏腔,一进去,便看到一座辉煌的戏台,整体是木结构,但木色油润,一看就不是凡品,屋檐扎着彩纱,地上铺着绸缎做的毯子,奢靡至极。
台上有戏班唱戏,台下的太师椅上坐了个五十出头的老者,长方脸,驼峰鼻,面上蒙了一层酒气。
姜荻站在暗处,嘶着声音说:“六爷,好兴致啊。”
“道长,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六爷大笑,“来,快请坐。”
姜荻暗笑,走到灯光下,台上的花旦尖着嗓子余音绕梁,台下的六爷却噗通一声,一屁股摔到地上。
不等六爷叫唤,姜荻便跟离弦箭一样冲了上去,身形一拧,掣住六爷的手臂。
“你是?!人呢?!快来人——呃。”
六爷瞠目结舌,看向抵在下巴上的黑钢色枪管,而那位一瞬间杀到他跟前的黑衣道士,把面纱一扯,竟是个面容清隽的青年。
姜荻抿抿嘴,有些不可思议,威胁道:“居然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亏我还——算了,哎,你,说你呢,别动,动一下我一枪崩了你。”
张胖子扯掉勒得他脸红脖子粗的道袍,撕成一团团的布头,堵住戏班子十几人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