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荻蹙眉:“那老鼠道士和白师公是师兄弟?”

六爷颤巍巍地回:“是,是。”

他怕姜荻问完就宰了自己,连忙辩白:“英雄说的是,买卖烟土是掉脑袋的生意,小老儿我哪能不知道?这烟土生意的钱财,我不过分得一成,九成都让白师公拿去了。我就是个台上唱戏的……”

说着,居然呜咽出声。

姜荻被六爷的脸皮厚度震惊,冷着脸问:“流金碱和方子都在哪儿?烟土,你们得有地方有人手种吧?地在哪儿?”

六爷道:“在无头村。”

姜荻脑海中掠过一道惊雷,终于想明白了其中的关联。

如果六爷没在枪顶脑袋的前提下撒谎,那么操纵这笔生意的,从始至终都不是割据一方县城的六爷和他手下的兵匪,而是一个看似不起眼的赶尸匠!

把种植烟土和炼制流金碱的地方分开,用赶尸的手段在其中穿针引线,免去一路的盘查和拦道抢劫,神不知鬼不觉,还能在兵荒马乱的年月降低风险,不至于因战乱被一网打尽。

那么,那些被挖空的尸体,丢失的五脏六腑也有了解释。

姜荻咬牙切齿:“白师公用尸体来运送烟土碱?”

六爷期期艾艾点头。

“他是个赶尸的,还有个老鼠精师弟,不怕缺德。你一个大活人,就不怕有损阴德?”

六爷唉声叹气:“这年景活着就不错了,哪管以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