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胖子还要不忿,嘴皮子蠕动着想要怼回去,耳畔却响起一声嘶嘶的嗤笑。

“姜荻还和顾延在一起么?换句话说,他从一开始就是顾延派来神之齿的探子?”

说话的人是罗斯,没有发胶维护,他的鸡冠头黯淡无光,一绺绺红发垂在额前,显得他眼窝深陷,看着格外阴狠。

江鲟嗓音干哑,幽幽地讽刺:“顾延需要吗?”

莫问良隐晦地和他交换眼神,反着来了一句:“哈,就姜荻那性子去做二五仔?那你还不如派你们神之齿的胖子来色诱顾延,成功率倒大一些。”

“嘿,他妈的,你这话什么意思?想打架啊?”

张胖子气急,往外蹬了一脚,小腿却被铁链紧紧捆住动弹不得,悬在空中的链子当啷当啷震颤。

罗斯不置可否地讽笑一声,显然心里已有计较。

正当禁闭室内的气氛像加压的锅炉一样,行将爆炸的时候,紧闭了一晚的装甲门轰然从外打开,地中海医生领着两位全副武装的安保走进屋。

医生梳着油头,仅剩的几根毛须抹了发油盖过锃光瓦亮的头顶,白大褂干净挺括,皮鞋黑亮,整个人看上去趾高气扬,半点不像弄丢了两个病人。

他脸上挂着黑眼圈,眼睛却闪烁精光,一边翻阅病历,把禁闭室里的病人一一对应,一边嘴里啧啧有声。

“只要你们其中一个人发作,就到了实践我手术方案的时候。我劝各位识相一点,不要彼此浪费时间。要知道,没有我的话,你们根本活不到今天!也只有我,能把你们的价值放到最大。”医生像参观马厩里的赛马一样,欣赏用铁链和锁扣挂在墙上的病人,在四面八方杀气腾腾的目光中闲庭信步。